故事背景:今年年初,一个网名为“易烨卿”的ID在国内某知名中文社区非常活跃,一会儿指责民工不应该坐地铁,一会儿炫耀自己穿的是“最高级的”POLO牌服装,惹来网友跟帖唾骂。更有一个网名为“北纬67度3分”的ID出来叫板,声称自己是“六大家族”之后,是真正的贵族,并用自己匪夷所思的生活习惯将“易烨卿”辩得哑口无言。尽管世家贵族是否存在无从可考,但关于富人生活的讨论映射出五光十色的穷人心态。 场景:海角论坛 人物:邤羽,易烨卿,北纬67度3分,海角论坛编辑甲、乙,论坛看客丙、丁、戊
第一幕 (宽敞而杂乱的写字间,海角论坛的编辑部。) (编辑甲和编辑乙背对背坐着,正在紧张地工作。) 编辑甲:(喜形于色)哈!这个帖子有趣! 编辑乙(回过头):什么帖子? 编辑甲:你看,回复已经过千了! 编辑乙:(站起来走到编辑甲身边)哦?什么内容? 编辑甲:(大笑)就是那个一贯歧视弱势群体的上海女人,今天遇到对手了。世家子弟!亿万财富!私人飞机!家养赛马!穷人们一辈子也享受不到的东西! 编辑乙:我们来把他们炒红吧,最近论坛刚好没有热点了。 (两人对望一眼,心领神会地各自行动起来。)
第二幕 (海角论坛,一场辩论赛正紧张进行中。) (3个戴着面具的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,分别代表邤羽、易烨卿和北纬67度3分。周围站立着几个看客。) 邤羽:(举起一个牌子,上书“为民请愿”)你居然歧视民工?打倒!你居然歧视大学生?打倒!你居然歧视农民和乞丐?更要打倒! 易烨卿:我为什么不能歧视他们?我当然要歧视他们。 邤羽:你有什么资格?你不过是个小白领。 易烨卿:(不屑)我是贵族!在我们贵族眼里,你们简直没有生存的价值。你要知道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! 邤羽:呸!中国有贵族?莫非你是末代公主? 易烨卿:船王包玉刚的夫人,也就是包兆龙的儿媳。包兆龙和我爸爸是老交情,可惜他很早就去世了。大概是1985年吧,那时候我还不满10岁呢。包玉刚的命也不怎么样,好像1989年就死了,我爸爸还参加了他的葬礼。 (看客丙挠头算了半天,拿过话筒声称要发言。) 看客丙:资料显示包兆龙于1982年去世,终年87岁。你说你1985年的时候还不满10岁,请问你父亲多少岁?只要他还是在正常年龄生育的话,怎么可能和一个87岁的老人是“老交情”? 易烨卿:(脸上出现红晕,不过很快昂首挺胸)哼哼,这个我自己都不清楚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我的几个侄子很浪费,一个月的机票钱都要几万美元,经常从俄罗斯飞到美国的三藩。直到他们工作以后才懂得节省一点。还有我姐姐,虽然深居简出,身价已经超过6000万美元了。 (众看客发出一声惊呼,“6000万!”纷纷往易烨卿所坐的位置挪了挪。) 北纬67度3分:(冷笑)包家的亲朋好友里我好像没有听说有姓易的啊!当然我跟包家也不熟,包家一直想往上流社会挤,这种暴发户我们不大愿意搭理。另外,并不是有钱就是贵族。我们从来不去圣弗朗西斯克(你一说三藩我就认出你是暴发户,贵族是绝对不会说三藩的),也不去莫斯科,自从沙皇死后莫斯科已经没有贵族了。我们更愿意去阿拉斯加钓鲑鱼或者去中非草原打打猎,而且我们坐飞机从来不买票,自己的私人飞机还用买票吗?6000万美元,连架湾流飞机都养不起! 易烨卿:(喃喃自语)你没有工作,你没有工作…… 北纬67度3分:对,我不用工作,因为别人都为我工作!你不姓沈,不姓周,不姓李,不姓张,不姓顾也不姓陈,你不是六大世家的人,怎么会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! (北纬67度3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看客丁。) 看客丁:(摇头晃脑)下面是贵族资格测试题。.问题一,你经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是什么牌子的?你戴什么手表?
易烨卿:我最喜欢PORTS。我有7块手表,其中最名贵的是参加工作时父亲送的Patek Philippe。 北纬67度3分:上流社会的女性穿的衣服是没有牌子的,因为是在巴黎皇后区的几家专门店里定做的。这种店只接待特定客户。Patek Philippe的每块表都有编号,卖出的任何一款都会详细记录什么时间、什么地方、卖给了谁,客户资料寄回瑞士。据我所知,Patek Philippe从来没有卖给过姓易的华人。 看客丁:问题二,你每年养游艇要花多少钱?你家养几匹赛马?参加过哪些比赛?拿过什么奖?是什么血统?你家的狗是什么品种?什么血统? 易烨卿:我不养狗,养狗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去照料。游艇和赛马不是买不起,也不是养不起,但不想花精力照料,也没有必要浪费这个钱。 北纬67度3分:易小姐!上流社会没有不养狗的,没有狗我们怎么去打猎啊!不过你看完后可千万别急急忙忙去养狗,因为不是什么狗都可以养的。就凭你家能养得起游艇?能养得起赛马?养一匹纯血马每年至少要花费1000万美元,你养一匹给我看看? 看客丁:问题三,你每年给慈善机构捐多少钱?捐给哪些慈善机构? 易烨卿:(气急败坏)捐款不是我的义务!具体捐款的事情找我父亲,他会决定的。 北纬67度3分:捐款你一定是不会捐的啦,我家每年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的钱是你10辈子也挣不到的。 (不知何时所有看客都站到了北纬67度3分身后,众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。) 北纬67度3分:(起身潇洒地离开):易小姐,我就是六大世家里的汝南周氏!我们真正的贵族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,只是特别鄙视那种装贵族的暴发户! 易烨卿:(发呆)你没有工作,你没有工作…… (欣羽和北纬67度3分离开了,大多数看客也离开了,看客戊走到易烨卿面前轻轻地推她。) 看客戊:易小姐!易小姐!来人哪,易小姐傻了……
第三幕 (四川近郊一个中等公寓区。从其中一个十分寻常的窗口看进去,正对着窗台有一张写字台,上面放着电脑、茶和书籍,靠近写字台右手边是一张舒适的床铺。) (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若干个网站的页面。) (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坐在电脑前,正在接电话。) 男子:喂?你们是海角论坛编辑部?你们通过IP查到我的?对,我就是北纬67度3分。当然我并不是什么贵族,那个帖子是个玩笑,让它沉了吧。什么?你们想炒热点?让我再去回帖?不好吧,我已经说了不回复了。不好意思,再见。 男子:(表情微妙)这真有趣。他们知道我是北纬67度3分,却不直到我还有个名字叫做易烨卿。我该打电话汇报一下了。 (男子拿起手机拨号。) 男子:喂?周老板,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经搞定了。放心吧,这次Patek Philippe登陆中国计划绝对没有问题,我已经帮它安排了完美的网上广告。你去看看各大网站的新闻热点吧,我一手炮制的这场论战引起了全国性的轰动!是的,关于报酬还是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帐户里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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